第四纪(二)
苏耶尔曾经不止一次的设想过,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这个最大的秘密在托纳蒂乌的面前暴露的话,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。
在最开始的时候,无论是对于这个世界,还是对于托纳蒂乌,苏耶尔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。所以在那个时候,他所忧虑的、想的最多的都是倘若自己的身份被发觉了之后,作为一个邪神,是否会当场就被嘎掉,亦或者是将他赶来这个世界上的经历继续下去——指成为修洛埃尔的口粮。
但是后来,伴随着时间的推移、实力的增加以及与托纳蒂乌的相处,曾经的那种因为弱小而带来的担忧被消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隐虑爬上心头,甚至比起以往来还要更甚。
——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从托纳蒂乌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厌恶。那将是一种比任何的、单纯只是落在身上的刑罚还要来的更为苦痛的折磨,有如百蚁噬心。
身体上的苦难,和精神上的折磨,究竟哪一种要来的更加难以忍受一些?
苏耶尔无法对此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来。
所以,他其实也有过很多次在夜半的时候从噩梦当中惊醒的经历,而每一个梦境都大差不差的是几乎相同的内容。浑身上下都笼着一层金光的托纳蒂乌垂着眼冷冷的看着他,一只手持着同样是金色的长//枪,枪尖就抵在苏耶尔的咽喉上。
甚至只要他的喉结稍微的上下滑动,就能够感觉到枪尖在咽喉处划开来皮肉的痛楚。
但是,比这种疼来的更盛的,是对方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冷厉的表情。
少年人的恋爱与喜欢大抵就是这样的东西,或许等到年龄更大一些、经历的事情更多一些之后,他们便会明白那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非常大不了的事情;但是眼下,感情就是这样能够让人为之牵肠挂肚,即便只是喜欢的人的一个眼神,亦或者是一句话语,都可能会有如遭遇了什么大起大落一样,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思考其中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深意。
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就算是能够将凡世间的一切都在之间把弄,有如操纵着傀儡丝一般,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操纵着历史的进程的邪神,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,依旧会患得患失,失了所有的冷静与分寸。
这样的焦虑与担